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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音寻人 谈笑曲间——记酒歌“十二杯子酒”传承艺人

甘孜日报    2018年05月02日


◎陈相 本网记者 杨珂 文/图

【开栏语】

文化建设是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灵魂。近年来,我州在组织开展民间艺术的挖掘和整理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通过开展形式多样化的活动,进一步丰富了群众文化的建设内容,对我州文化事业的蓬勃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随着现代社会的迅猛发展,传统艺术被日益丰富的其他艺术所冲击,因此本着“挖掘、保护、传承、发展”的宗旨,故策划选题《话曲艺传承 寻民族精髓》,欢迎广大读者积极来稿,投稿邮箱317867049@QQ.com。

【导语】春天,是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的季节,是播撒阳光和爱意的季节,也是充满生机和希望的季节。晨雾掩罩中的泸定县海螺沟镇蔡阳村显得格外宁静、和谐。生活在海螺沟镇蔡阳村大山深处,有这样一群特别的人,他们或许不是那么有情调的人,“十二杯子酒”酒歌也没有词曲草稿,他们却能将传承了上百年的“十二杯子酒”一字不差、一句不落完整的唱出来,这一腔一调寄托着他们对的大山里特有习俗文化的热爱与执着,“十二杯子酒”酒歌记录着他们祖祖辈辈的历史与传说。他们只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从年少气盛直至迟暮之年,不忘来时之路,默默地传承、守护着这门精湛的曲艺艺术。正是他们,让更多人对大山里的酒歌文化有了更多了解。

【谈酒歌】 哼起的是爱情 唱出的是四季

还未走进农家小院便听见院落里传来笑声,笑声爽朗且浑厚。走进院落,“叶子烟”(当地人自制的一种土烟)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四位头裹黑布装饰、身着蓝色长袍的阿哥坐在槐树下谈笑风生。得知记者的来意,为首的阿哥将烟杆在鞋底敲了敲,熄灭烟火,便径直走向堂屋里去了。不搭腔、不搭调的离开,这让记者感到措手不及,正要唤他出来,他却手捧自家屋里种的水果,热情地和记者打起了招呼:“我们四个就是村里唱‘十二杯子酒’酒歌的人,就是图个热闹,要听‘十二杯子酒’,就得喝我们这里的土酒,今天没有准备美酒,以水果带酒招待远方来的贵客,吃完水果咱们再来摆谈。”

在闲谈间记者了解到四位阿哥分别叫王学兵、王将勇、王永康、刘清茂,学会唱“十二杯子酒”酒歌并非刻意,而是从小的耳听目染,便学会了且牢记在心里。

谈到“十二杯子酒”酒歌四个人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欢畅,让记者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关于“十二杯子酒”中所承载的那一个悲切的爱情故事,阿哥阿嫂的情真意切、阿哥阿嫂的无奈离别。王学兵说:“我们可以把这个故事里的男女主角,阿哥和阿嫂比作是我们村里面的祝英台和梁山伯,听老人们讲,故事里面的阿嫂比阿哥的年龄稍微大一些,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自由恋爱,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阿嫂的年龄比阿哥大,更是不能有结果,无奈之下两人结束了一年的感情,各奔东西。”

“正月杯子酒正月正,五月杯子酒是端阳,七月杯子酒是月半……”酒歌不仅唱出了阿哥阿嫂的爱情,更是唱出了当地的四季与节气,刘清茂说:“其实‘十二杯子酒’并不是酒歌这么简单的东西,根据我们现在所能记得,能会唱的歌词来看,它应该还是当时农民们推算四季、农忙、节气的方式,同时还展现了当时那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方式。”

【谈继承】 酒歌相配美酒 自古相得益彰

酒歌与美酒,自古相得益彰。每一首酒歌的缘起也与酒有关。王将勇回忆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首歌什么时候被叫做了‘十二杯子酒’,小时候下田的时候,常常听大人们边种地边唱,也自然就学会了。年轻时,学会喝酒了,农村里忙完一天的事,几家人常常聚在一家人的火塘边烤腊肉、烤土豆,就着自酿的酒,小酌一时,也便少不了‘十二杯子酒’酒歌的助兴,唱的越欢,喝得也就越开心。我父亲就特别喜欢茶余饭后小酌几杯,他喝醉的时候,就会把这首歌哼唱给我听,虽然谈不上唱得很好,但也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对这首酒歌的喜爱程度。”

从表面上可以看出,并不是王学兵、王将勇、王永康、刘清茂刻意的去选择继承酒歌文化,而是他们对生活的殷殷深情,浇筑了他们对“十二杯子酒”酒歌的传承能力。平均年龄过半百的四位阿哥,一提起“十二杯子酒”酒歌,双眼便绽放出兴奋的光芒。若再亮开嗓门唱起来,那声调那韵味让人享受其中,回味无穷。

“我喜欢唱‘十二杯子酒’酒歌,主要也受爷爷的影响。”王永康说。上百年来,蔡阳村这个传统的村落一直不缺唱“十二杯子酒”酒歌的人中的高手。王永康的爷爷当时是全村唱“十二杯子酒”的公认的唱歌高手,到了王永康这一代更是青出于蓝。王永康在七八岁时就开始学“十二杯子酒”酒歌。他说,一听到有人在唱,便跑过去蹲在一旁专心地听,一边听一边模仿着哼唱几句。长大一点之后,王永康经常在闲暇之余组织同村小伙伴唱“十二杯子酒”酒歌。十七八岁时,他就基本掌握“十二杯子酒”酒歌旋律和韵调的唱法,如今一句句地唱出原汁原味,越唱越好。

几十年过去了,如今农村的生活越来越富裕,人们不再需要为生计东奔西跑,王学兵、王将勇、王永康、刘清茂四个人便常常坐在一起琢磨“十二杯子酒”酒歌,这一琢磨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不但将所有的酒歌歌词全部整理出来,还在海螺沟管理局相关负责人的帮助下请作曲家为“十二杯子酒”整理出来曲,原汁原味的将原生态的“十二杯子酒”酒歌搬到了更多人的眼前。

【谈传承】 酒歌若不传承 只会烂在肚里

唱酒歌唱出了名气,王学兵、王将勇、王永康、刘清茂四人在村里大大小也成了“明星”,婚礼嫁娶免不了请他们前去“热闹”一番,大小红包也是丰富了几人的私房钱。镇上有大型的演出活动请他们前去演出,不管有没有费用,四人自是“在所不辞”,用他们的话讲:“不是为了挣好多钱,更多的是将‘十二杯子酒’传唱出去,让更多的人了解它,喜欢它。”

说到这里,四个人脸上都露出忧郁的眼神:“现在的娃娃们只喜欢唱流行歌曲,偶尔有几个会唱的,也只是一知半解,有可能‘十二杯子酒’酒歌在我们手上就要断了路,真的希望更多的娃娃来学这首歌,所以我们要不断地唱、不断的感染他们,让他们晓得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不能忘。酒歌不传承给他们也只能烂在我们的肚子里面了。”

通过王学兵等传承人的努力,“十二杯子酒”酒歌这门艺术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爱。如今在磨西镇重大节庆活动中,“十二杯子酒”酒歌成了必演节目。“传唱‘十二杯子酒’酒歌是我们一生的事情。”王学兵告诉记者,身为“十二杯子酒”酒歌传承人,他们将再接再厉,传承这朵美丽的艺术奇葩。同时也希望,更多人传唱和教学,以更好地保护、传承和发展“十二杯子酒”酒歌。

蔡阳村“十二杯子酒”酒歌经过百年流传,具有鲜明的地方文化色彩和浓郁的乡土气息,注入了新时代内涵的“十二杯子酒”酒歌,或将成为了更多人喜爱和传唱、有丰富内涵的传统文化,这种传统文化将薪火相传。

“十二杯子酒”歌词展示

正月杯子酒 正月正 情嫂问郎几时哟时生 我郎生在元哟宵舍 元宵会上闹花灯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我郎生在元哟宵舍 元宵会上闹花灯

二月杯子酒 二成双 二人挽手进哟绣房 双手推开黄哟龙罩舍 二人做事二人当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双手推开黄哟龙罩舍 二人做事二人当

三月杯子酒 进花园 跟到花园哟转三圈 贪花遇着贪哟花汉舍 有缘遇着有缘人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贪花遇着贪哟花汉舍 有缘遇着有缘人

四月杯子酒 酒又甜 壶中有酒渗哟不干 壶中有酒好哟留客舍 壶中无酒难留客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壶中有酒好哟留客舍 壶中无酒难留客

五月杯子酒 是端阳 沧棚美酒醉哟雄黄 劝君少吃雄哟黄酒舍 酒醉贪花误小郎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劝君少吃雄哟黄酒舍 酒醉贪花误小郎

六月杯子酒 热忙忙 手巾搭在肩哟膀上 左手与郎擦哟汗水舍 右手与郎扎衣裳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左手与郎擦哟汗水舍 右手与郎扎衣裳

七月杯子酒 是月半 情嫂留郎吃哟早饭 郎走多谢又多谢 嫂说待慢又待慢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郎走多谢又多谢舍 嫂说待慢又待慢

八月杯子酒 八月花 郎送月饼嫂又泡茶 郎把月饼来哟搕下舍 二人心中乱如麻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郎把月饼来哟搕下今 二人心中乱如麻

九月杯子酒 是重阳杜康造就家哟家尝 人家造酒有哟人吃舍 贤妹子造酒无人尝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人家造酒有哟人吃舍 贤妹子造酒无人尝

十月杯子酒 天气凉半夜起来送哟小郎 把郎送出大门哟门口舍 眼泪汪汪浸绣房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把郎送出大门哟门口舍 眼泪汪汪浸绣房

十一杯子酒 天气凉下摆席子上哟盖毡 紧紧拉来紧哟紧搌舍 睡到半夜冻狗圈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紧紧拉来紧哟紧搌舍 睡到半夜冻狗圈

十二杯子酒 天气凉双膝跪在神哟面前 情嫂问郎跪哟什么舍 二人贪花满一年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情嫂问郎跪哟什么舍 二人贪花满一年 心肝哪小情哥 幺妹子休笑郎 情嫂问郎跪哟什么舍 二人贪花满一年 二人贪花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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