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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嫂

甘孜日报    2017年11月01日

    ■曾旭鸿

    我是一名消防兵,也是一名警嫂,我的爱人是交警。我们夫妻一直工作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甘孜高原。我们的孩子一直由母亲照顾,如今,母亲年迈,孩子已进入学习高段。去年,组织体恤批准我退役,回到内照顾母亲和孩子,我的心却仿佛一刻也没有离开高原。

    10月1日,迎来了“黄金周”。我想带着母亲和孩子去高原与爱人团圆。爱人却在电话里说:“你好好在家照顾母亲和孩子,黄金周道路交通拥挤,你们就不要来‘添堵’了。”我没有埋怨爱人,并深深理解他的苦衷,每个节假日对他而言,最大的快乐就是:道路畅通,无任何事故。就说去年“五一小长假”吧,康定突降大雪,折多山上能见度降低,过往车辆不断增多,导致交通拥堵长达几十公里。爱人闻警必动,没来得及跟我打个招呼,就上山去疏通交通了。中午,我在家等他吃饭,却迟迟没有回来,打电话,已不在服务区。作为交警的妻子,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他一定是上山疏通道路去了,中午不用等他。晚上10点依旧不见他回来,我想,这雪一下,海拔4200多米的折多山路上,不知又有多少车辆进退不得,可苦了过路的车辆和车上的人们,更苦了公安交警们。窗外的寒风不停地敲打着窗户,叩击着我的心坎,煨在电炉边上的饭菜一直吱吱作响。我不知道山路什么时候能畅通,不知道爱人有没有吃晚饭,不知道他穿了棉衣棉裤没有,不知道他一直站在大雪中,脚冻坏了没有……我焦虑不安,一会拉开窗帘往外看,一会又去关上窗帘等待……晚上11时,爱人终于顶着一头风雪回家了。我喜出望外,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准备同他一起吃。可他一到家,就开始不停地接电话,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并干裂了,他时儿微闭着眼,时而陷入无声。后来,我听到他言辞激动的跟对方说:“只要山上有一个被困群众,我们公安交警就不能撤!要坚守!”我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仿佛被触电了一样。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我总是这样一次次被他的行为感动,温暖着。电话终于接完了,爱人说饿极了,却又穿上棉衣准备出门。我站在门口默默送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的风雪里。那一夜,我没有睡,我听着风雨在敲打门窗;那一夜,不知道有多少警察的母亲在等着儿女回来,有多少警嫂在盼着丈夫归来。第二天夜幕降临时,爱人已和他的战友们足足奋战了42小时,折多山路终于全程疏通。

    今年“十一黄金周”,州内出游的人和涌入康定的游人比往年增多了,公安交警们又将迎来一场新的考验。爱人在电话里说,今年还好,到目前还无大的交通堵塞,也没交通事故。按照科技指挥要求,他作为支队负责人要天天守在指挥中心,一步都不能离开。他说,他和战友们吃了整整七天的盒饭,早已吃出了深深的感情。他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我暗暗庆幸:还好,一切平安,没有挨饿受冻。

    10月7日,我在微信圈获得一条图文并茂的信息:石渠县公安局副政委王志刚,因超负荷,高强度工作,积劳成疾,在为群众调解纠纷时突发心梗,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年仅47岁。配图里,王志刚的妻子悲伤过度晕倒在丈夫灵前,未成年的儿子一声声呼喊着父亲,年迈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王志刚穿着警服,在雪域高原上骑马巡逻的那一幕于我而言是多么熟悉,让我想起了雪域高原上那些穿着警服的亲人和战们,想起了他们的艰辛,他们的无奈。他们每天都在保家卫国,节假日更要保全一方平安,他们放弃了探亲休假……于是,我打开电脑,以一名警嫂的身份开始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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